「你們這群笨蛋!還在旁邊看什麼熱鬧啊?會死人的知不知道呀!」
孫市扯破喉嚨高喊的一句話,立刻點醒了幾個馬路邊涼快看好戲的人,這群前來湊熱鬧的鄉民,有的還不知死活的拿出可拍式手機,捕抓他們閃來跳去的靈活影像哩。馬的勒,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?這可是會流血的打架不是在拍電影哪!
雖然孫市悶住積壓在心底的那堆怒氣,苦口婆心地揮著刺槍,嘗試嚇跑一些人群,但對著阿市倩影發出閃光的手機,數量似乎比集中在孫市和小太郎身上多了一點,而且還不減反增。
不管當事人有無關心圍觀群眾的死活,戰鬥沒等閒地急速開展。
小太郎伸長的籠手咻咻兩聲突然往孫市這邊打過來,轟然一響地板被掀開一大塊,孫市一驚,往旁邊一滾,舉起火槍反擊。
「打中我一概不負責啊!除了美女!」
旁邊的人這會真的都跑開了,好在是小太郎輕而易舉破壞地面的功力,讓他們真的嚇到心臟咚咚跳的樣子,一下子幾乎都溜光了。孫市正想低下頭瞄得更準一點,但是他來不及這麼做就被撞到更遠的地方去,像個脫離車身的破輪胎摔開,令他那張臉擦在地上都快把嘴唇和耳朵都磨掉了,於是發出了慘烈的叫聲。
「啊啊──!噗──!」
這種嚎叫,不就完了嘛!連口水都違背自由意願給擠出去了!他可不想失去這張夢幻帥氣的臉孔!就算贏了想自誇,站在那兩位美女面前可一點都驕傲不起來!
由於沒有戰鬥意念,稻姬被同樣沒辦法戰鬥的長政移送到較安全的地方,長政細心的連她的背袋都拿過來了,稻姬接過袋子,有點狼狽的道謝:「謝謝你,長政大人。」
長政點點頭,穿著Polo衫的他,鏡片後面的眼睛也閃著狼狽:「別這麼說了,稻殿下,妳的傷還好吧?」
稻姬搖搖頭,表示沒有大礙。「……居然讓市面臨那麼危險的事,對不起……我卻沒辦法幫她任何忙,只能躲在這裡。」說到這他抬起頭,在柱子的掩飾下望著與小太郎交戰中的阿市。在這種場合長政的倭王八千戟更不可能帶著的,否則早就被一票警察圍住了,阿市的木花開耶‧櫻雖然比起普通的劍玉叫人起疑,但比起倭王八千戟這類的大型武器還好掩人耳目吧。
稻姬見長政如此擔心妻子的模樣,不禁緊抿著嘴,抱緊了手中的背袋,突然間,一絲絲莫名的罪惡感流進她心裡,她突然對一切感到抱歉。她很想對長政說什麼,不過臨時又遲疑了,留在肩上的擦傷這時候隱隱作痛。
忍者的速度真不是蓋的,小太郎才把孫市撞倒在地上,連打滾都還沒停止,他就藉著地面的反作用力朝孫市那邊飛跳過去。還在翻滾滑行的孫市趕快把一嘴的口水吐乾淨,伸腳踢了一下路邊的電線杆,身體一轉,他看得見小太郎了,小太郎的攻擊還沒有停下來。
來不及了,速度太快了!孫市咬住牙拉回槍桿,準備要用槍刃抵擋來勢洶洶的籠手時,一條銀線劃進孫市和小太郎中間,小太郎的頭被劍玉球的迴轉打個正著,他的行徑突然走偏,孫市的危機化解了。
連接劍玉球的銀線巧妙地牽回木花開耶‧櫻的柄頭,阿市沒有停下來,奔向前去追擊。
「啊啊~公主!多謝妳的幫忙救了我這帥哥!」捉住時間喘息,孫市跪了起來重新上膛,可是阿市根本不理他說什麼。
「請你認真點可以嗎?孫市先生!」阿市邊跑邊罵他。
「哼──。」小太郎穩住身體冷笑出聲:「真可笑,都這麼弱……一個花花公子和一個玩劍玉的小女孩。」
「什麼!?」
孫市本來想回嘴說「叫我紳士才對吧!」可是本該站著小太郎的那塊地,竟然化成一陣旋風,不見任何蹤跡。阿市停下追擊,將木花開耶‧櫻舉在胸前,環繞四周警戒。
小太郎馬上就現形了,可卻沒看到人,突如其來,無聲無息。孫市才感覺到帶著詭譎氣息的黑影出現在身旁,立刻就被打飛到空中。現在是晚上嗎?孫市頓時看到一百顆星星在他眼前旋轉。接著他又落到地上打了好幾個滾,撞翻了兩個公共垃圾桶,垃圾全部打散開來黏到他身上去。
緊接著阿市也發出叫聲,小太郎對孫市投以一個打擊地面爆發而出的衝波,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對另一個目標伸出闇御津破,兩支籠手交錯攪擊,來不及反應的阿市被砍到了,退了幾步快倒了下去。
這幕讓長政真的不顧生死的想跑過去,但是稻姬拼命拉住他。
阿市喘著氣,凝著眉的臉上掛有疲憊的倦容。她的袖子裂了個很大的洞,血絲從中流出,沾染在水手服上。
「……下次可能會畫開妳的肚子。」
「有本事就來打敗我吧。」阿市毫不畏懼,緊握木花開耶‧櫻。
被送進垃圾堆裡的孫市靠著火槍抬起頭來:「喂、喂,辮子老兄!有我在,你休想動她一根頭髮……」
「在垃圾裡面動彈不得的人不要說話,在我眼裡你已經出局了。」
「孫市先生,要幫忙請你好好打,不要再添我的麻煩了!」
眼睛裡還是有星星,孫市聽到第一句話差點指著這些小星星罵髒話了,竟敢小看我這火槍達人?等下就讓我把你打成蜂窩,看你還能囂張什麼……但阿市緊接著忍無可忍地罵他搗亂,令他搞不懂該怎麼繼續這種自我安慰。孫市丟下喪氣的念頭努力想盡快地爬起來,可是剛才小太郎的那拳結實打中他的肚子,肚子凹陷下去,整個胃都快從喉嚨裡滑出來。孫市無聲地做了個嘔狀,捧住腹部,眼睛一黑,四肢都縮起來了。
不行,怎麼可以……在女性遭受苦難的時候,自己先倒下了呢?孫市拼命檢討自己,發揮意志力,忽視痛楚地想撐起身來。他的眼睛終於沒有星星在閃爍了,於是他抬頭往前看去。
「……精靈……?」
一名美麗的女性背著箭袋,手持兩端裝著刀刃的長弓,緩緩從遠處一根柱子後邊走出,當她走出來的時候,孫市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減緩了,四周也突然變得靜悄悄的。她飄逸的那頭黑髮馬尾,走動時輕輕飛著,收攏著雙雙纖手,昂然前進,不僅身材姣好,七分牛仔褲也襯托出那完美線條的長腿,孫市彷彿感到時光停止,女子如此脫俗嫻雅,真是如同女精靈一般的小姐啊!
稻姬站到阿市那邊,手探到右肩後的弓箭,沉沉地說:「我是站在市公主這邊的……」
「原來妳有武器啊,很好,代替那個倒在垃圾堆裡不醒人事的笨蛋吧。」
風魔小太郎相當沉穩地應戰,放話的語氣裡依舊是極其不屑的輕視。
「現在已經沒有挑起鬥爭的理由了,不知道你的用意為何,但請不要給在這邊生活的人帶來困擾。」稻姬沉重地說。
「哼,真天真的想法啊。這個世界只要有和平,就有混沌;有混沌的話,才會冀求和平……」小太郎說:「不過我說過了,是因人委託,我才到這裡來……」他又展現獨有的冷峻笑容,一張從冰冷泛藍的石頭刻出來的笑容:「委託我來製造混沌啊……!」
孫市終於成功地爬了起來,他逮住機會衝向前去,忍著痛,配合阿市和稻姬前後夾住小太郎。
「拿出真本事吧!」他踢了一下槍的底座,獄焰火具土轉了一圈架到他胸前,孫市咬著牙低聲對自己說。
非慣用的武器,實在不順手。雖然嘴巴上都沒說,但面有苦色的秀吉和寧寧都這樣想。菜刀比原來的飛刀還短,寧寧一開戰常令人搞不懂是在砍蒼蠅還是濃姬,只要揮空一次就得冒被回踢一腳的險;秀吉的鐵桿子沒有想像中堅固,揮舞迎擊之際,在濃姬的爪和腿技攻勢之猛的強勢下,都快被斷成好幾節了。
過了幾回合,豐臣夫妻倆重新整合,併肩站在一塊,寧寧握緊刀柄,看了眼秀吉,秀吉也回望了寧寧。這眼神是在問彼此:老公/老婆,熟悉好武器了嗎……?
他們又一同掃視眼前輕鬆以對的濃姬,一起擦掉流下額的汗水。
秀吉率先發難,蹬開涼鞋前衝。他被尖銳的鞋跟踢傷好幾次,從臉到腿無一倖免,如果高跟鞋再踏到他穿著涼鞋的腳掌的話,馬上就會變成無法走路的傷患,再也不是到處健行的導遊或威風的武士。
鐵桿子向前伸去,濃姬輕鬆避開,想利用空隙沿著桿子貼近秀吉,踢他一腳、再補上蛭虸。寧寧突然自半空中直擊而下,濃姬往靠近秀吉的方向閃躲,但是寧寧越過鐵桿子,於是濃姬變成秀吉的棒中鱉,因為濃姬向秀吉閃躲的話,等於是沒有退路了。
秀吉眼睛一亮,好機會!他喊著:「真是對不起了!!」這話除了對濃姬也對不在場的信長說。
「嗚……!」濃姬察覺時也來不及了,她的腰結結實實被鐵桿打中。
摸到濃姬了,秀吉高喝一聲顯得很高興。濃姬搓揉了一下腰,回過頭來看著秀吉,秀吉被這樣一瞪馬上又正好一張嚴肅的臉孔。
再度開始交戰,寧寧先砍過去,好像已經比較熟練武器似的,動作愈來愈迅速,其中幾刀還讓濃姬以為自己的眼睫毛被修掉了。混亂之中她的蛭虸插進刀徑,卡住了菜刀。敏捷的寧寧比濃姬更快抬起腳,往濃姬胸口踢去。
濃姬果然不容可覷,她彈開了菜刀,往後退也躲過這腳。寧寧看出破綻想丟出菜刀回擊,可是她突然發覺到──唉呀!這不是飛刀,不能迴旋哪!
寧寧不小心又撲了個空,在她退開迴避濃姬時,秀吉伺機而動。他又喊道:「真的是很抱歉了!」
以為可以趁隙打到濃姬的秀吉,發現自己的鐵桿被濃姬一腳踢下,斷了一截,順勢被踩在地上。濃姬媚然地笑了一下,這下秀吉知道被嘲諷了。
「嗚啊!」濃姬居然踢了桿子一下,跳開來的鐵桿差點打中秀吉的鼻樑,秀吉好不容易接住來勢洶洶的桿子,終於忍不住叫:「啊!我的天!打哪裡都好,就是不要打我的鼻子了!」
「秀吉啊,你的臉不管變成什麼德性,寧寧還是會愛你的,至於阿市嘛……還是一樣討厭你啊!」
「哇啊啊,濃夫人,現在不是說這的時候吧!」秀吉差點暈倒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,他怕寧寧會跑去幫濃姬啊!
寧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勾起怒火,她的刀開始在指間快速地作力旋轉,比秀吉記憶中的任何倍速還激烈無比呀!
「濃夫人……不好意思了,既然妳對我們家秀吉出手,就請妳好好反省吧!打架……就是不對!!」
「呵,跟你們玩真是有趣哪。比跟我丈夫在一起還有趣……」
啊啊啊,秀吉想到不該想的事,臉居然開始脹紅了。寧寧一股作氣地揮著菜刀,和濃姬的蛭虸交戰猛烈,秀吉趁著萬中混亂的時候從旁一打,如果隨便打到就算好運:「又一樣!萬分的──感到非常抱歉!」
已經斷一截的鐵桿變短,秀吉馬上調整好自己去熟悉長度。他的鐵桿要碰到濃姬的肩膀了,很好!再往前、往右!秀吉的桿子緊跟著濃姬不放,最後他舉棒一刺,想往左揮去,用活動節去敲濃姬的脖子……
「咦、啊啊!」秀吉慘叫出奇怪的聲音,怎麼又忘了自己的桿子不是三節棍哪?在他瞬間清醒的同時,濃姬好像被這幾近破聲的一叫愣了一下,腦筋動得快的秀吉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,立刻收起棒子打向左邊,他連慣例的道歉都來不及說就揮過去──砰!
三人包夾一人,風魔小太郎處於劣勢。雖然其他三個人都負傷,但是都不算嚴重。稻姬負責遠攻,孫市怕流彈會傷到美麗的女士,所以選用能接近小太郎的槍刀搏鬥,最後的阿市大概可以幫孫市趁機抓漏洞攻擊的樣子。
「不可以大意,掉以輕心是戰鬥的禁忌!」稻姬腦中浮現父親的教訓。
即使如此小太郎的攻勢居然益加兇猛,他幾乎把全部的身體當做凶風,在三人之中折著打,阿市的劍玉似乎又飛到小太郎的身上……還有頭……
「嗯嗯,好個精采的戰鬥啊,我看得都快睡著了。」
政宗翹腳坐在速食店二樓的露天陽臺,靠最外面的角落。他這邊視野很好,可以看到有點遠又不會太遠的風魔與反風魔一干人。他把漢堡塞進嘴裡,講出前後矛盾的話。
「政宗大人,看得出來你很想下去喔?」阿國坐在他對面,笑說。
「什麼,誰想去啊?不要隨便曲解別人的意思。昨天遇到一個女忍者,已經夠倒楣了,今天又來一個忍者,我才不想去沾霉運呢。」政宗撐著嘴巴咬著可樂的吸管:「吃光我就要回去工作了,我只是來吃午餐,不是來打架的。」
阿國打著紙傘,那傘上畫著兩尾漂亮的魚,底是橘紅色,好像那兩條魚在映著夕陽的河水中游著。她怎麼會在這裡?茶屋不是有工作嗎?但是阿國一臉不在乎她的舞妓接待,遮著嘴繼續笑著:「你可以幫幫風魔大人啊,這樣就和忍者為伍,不用敵對了喔。」
「不要。」政宗回絕得斬釘截鐵:「哪邊我都不幫,不過孫市不太像話就是……啊,反正我不幫啦。妳那麼喜歡的話就去幫啊,以前妳不是曾經把某次川中島大戰的人全部打倒?連謙信和信玄那兩個老傢伙都差點被妳拐走,他們當時還因為這樣喪失許多兵力……」
阿國聽著政宗說著自己以前的事蹟,還是開心的笑著。政宗說到這,揮手打斷自己的舌頭:「好了!反正妳就是這樣啦!還有,這裡有遮陽棚,不必幫我撐傘;對了,妳沒工作嗎?怎麼跑來這裡啊?妳在附近上班嗎?」
針對政宗最後連續三個問題,阿國只是笑著輕鬆回答:「我會來這裡是因為……是阿國的決定嘛!我想來這裡就來,就像政宗大人想來這家店吃午飯,不是在別的地方吃一樣。」
這什麼歪理啊,政宗一瞪眼,把薯條塞進嘴裡,不想跟她講了。
車廂發出瞬間的光,兼續施展符術,腳邊升上一圈多邊形柱狀的紅色光芒,光芒很快就消失無蹤,但赤紅得像是色素的膜沉澱在兼續和三成的身邊,是結界,若有若無地包覆住兩人。如果可以找機會繞到小次郎的背後就好了,可是小次郎似乎知道兼續打算什麼,他不僅盯上三成,也十分留意站在三成後面的兼續。
如果能到小次郎背後,也許事情就簡單多了吧。可是他覺得三成實在太危險了,小次郎的走位可是出了名的變化莫測,要是自己往後面的車廂跑去,那麼三成可能馬上會被想阻擋兼續行動的小次郎瞬間打倒。
「三成,小心他的燕返刀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三成舉起握著志那都神扇的那隻手,啪聲打開,反著藍色光澤的鐵扇閃耀著華麗的金色紋路。
只有符咒的兼續當然無法直接迎戰小次郎,所以三成就理所當然變成前鋒。真是糟透了,兼續不是不相信三成的實力,但是他真覺得三成根本絕對會受傷的了;擅長暗殺的小次郎,把打刀穿進扇子的空隙的話……
小次郎抬起膝蓋,橫劈而來。兼續緊咬住脣,三成的安全只有他能擔保了。
「那就是結界啊?能有用到什麼程度呢?」小次郎故意這麼說,刀尖就藉由這話的語尾從其彈射而出。
三成的扇子接下小次郎的長刀,長刀一作力壓下扇子,他緊蹙眉頭,扇子被壓得動彈不得。小次郎奮力向上一揮,雙方武器分離,他持刀直取三成的胸膛,三成都一一格檔下來。就這麼一砍一擋,最後兩人的武器又碰擊在一起,小次郎對著鼻尖前的三成說:「真是漂亮的一張臉哪!有人說你長得很漂亮嗎?」
在三成耳裡聽來像是在戲弄他的話,他咬著嘴唇,眼中的怒火把頭頂弄得快冒煙一樣。
「要小心臉不要被我的劍劃傷了,很可惜的啊!」
「三成──小心!」
小次郎突然放開力道轉身,扇子失去對等的力量,使用力過度的三成失去重心差點跌倒。小次郎收起打刀斜插在腰邊,正要往三成的肩膀砍去,幸好兼續丟出了符咒,瞄準小次郎的右手,咒紙炸開的刺痛讓小次郎差點丟下了劍,他情急之際慌忙用另一手接住,華麗地反個身,又回到剛開始對恃的局面。
「嗯~如果很快就結束,我會很失望的。」他退到更遠的地方,輕輕笑著說。
沒有給兼續和三成喘息的餘地,下一刀又很快過來了。
「嘖嘖,這樣不行啊,三成大人,力氣不夠大,怎麼跟人家比呀?如果用一隻手把您給打倒,讓大人丟臉,我也很傷腦筋啊。」
「不要太小看人了……」三成追上不時向後退的小次郎,從齒縫中狠狠說道。
小次郎的刀快且準,他的長刀所經過的空氣,都會留下一道漂亮的銀色弧線。猛然向前直擊的三成突然接住其中一刀,借力一斜,把扇子合起來。
這招好像讓小次郎有點吃驚。刀在層層摺扇裡一時間無法抽出,三成飛快拉開打刀,刀離開扇子,扇子離小次郎很近──
三成哼地一聲,合起的志那都神扇打中小次郎的右邊下巴。然後三成又給了他左邊一記扇子,兼續覺得他好像在打巴掌啊,可是下一擊又打到小次郎的胸口。
小次郎退了幾步,撩了他的長馬尾,說:「好痛,我的嘴都破皮了。」
以為小次郎又再說什麼激怒的話,三成瞪著眼看他,但是小次郎真的動了一下嘴巴,把參雜著血水的唾液吐出來。
「是不是中午了?」小次郎突然意識到,問了句,但沒人回答他。「打太久了嗎?嗯~我還覺得太短呢。」
兼續不敢亂動在後面看。
「那麼,快點結束吧。其他人不知道結束了沒呢?」
有種奇怪的疑問和危機感突然降臨,整個壓在兼續前頭。其他人?其他地方也像現在這樣……?兼續從小次郎眼中察覺到他的殺意,這次是真的,真的想把他們一併打倒。是惹到小次郎還是時間不夠才這樣?兼續認為是前者,因為三成差點打中小次郎的臉,他推測三成是想連著那幾句話送還給他,所以才往他的臉上打。
當兼續充斥那麼多思緒,他的眼睛看到的是小次郎斬風般的刀法,三成接住小次郎往他腰砍來的一刀,已經太勉強了。
「而且,三成大人,你也站得太過前面囉。」兼續聞言一驚,三成不知不覺過於戀戰,結界已經不在三成身邊的範圍之內。
融入下一刀的小次郎,眼中充滿了欲求瘋狂的血色,那個紅是預告的劍,劍與身合為一體,他甚至換一下劍路都不換,就現出最凌厲的攻擊。
「──燕歸來!」
兼續的眼中也出現血的顏色,他奔向前去喊道:「三成─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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